本节摘要:大气是包裹地球的反应炉,既提供氧与循环,也是污染物最快速的传输介质。本节先看炉子的“炉体”——干洁大气的组成与温度随高度的垂直分层(对流层、平流层等);再认“燃料”——大气污染物的一次源与二次源、天然源与人为源,以及它们如何随停留时间在远近间飘移。最后用两个可运行的算例:把体积分数换算成分压,把 ppm 浓度换算成微克每立方米,让抽象的“浓度”落到可执行的数字上。
阅读完本节,你应当能够:
把水汽去掉后的干洁空气,体积比例相对固定:氮气约 78%,氧气约 21%,氩约 0.93%,二氧化碳在工业化后已明显上升(约百万分之四二〇数量级)。剩下的惰性与微量气体含量极低,但恰恰是它们在污染问题里唱主角。
大气的垂直结构用温度剖面来分。对流层位于 0 到约 11 公里,温度随高度下降,空气在这里剧烈对流,是污染物的“搅拌锅”;平流层位于其上,温度随高度回升,气流水平流动、扩散缓慢,所以排到平流层的物质停留很久——这正是含氟卤素气体能在平流层长久停留并消耗臭氧的原因。

温度剖面决定层间交换强弱,从而决定污染物在各层的停留时长与反应特性。
污染物按成因分两类。一次污染物直接由源排出,如机动车尾气里的氮氧化物、燃煤的二氧化硫、以及细小颗粒;二次污染物是前者在大气里经光化学反应后新生成的,典型是臭氧、过氧乙酰硝酸酯、以及硫酸盐气溶胶。一次与二次的边界并不总能划清——同一物质在不同时段可能是不同角色的产物。
按来源又可分为天然源与人为源:火山喷发释放二氧化硫与灰,雷击与土壤微生物产生氧化亚氮与氮氧化物;而化石燃料燃烧、工业催化、农业施肥则是主要的人为来源。多数城市臭氧事件的核心,正是“机动车氮氧化物 + 工业挥发性有机物”这一对人为搭档。
报告单上常写“某气体积分数为 40 ppm”。ppm 是百万分之一,即每百万体积一份中含一份该气体。用道尔顿分压律得该气体分压=体积分数×总压:
# 体积分数 → 分压 P_total = 101325.0 # 大气压 Pa fraction_ppm = 450 # CO2 体积分数,单位 ppm p_CO2 = fraction_ppm * 1e-6 * P_total print(f"CO2 分压 = {p_CO2:.2f} Pa") vol = fraction_ppm / 1e6 print(f"体积分数 = {vol:.2e}") # 4.5e-4 # 一个 5000 m^3 房间,CO2 体积 room = 5000.0 vol_CO2 = room * vol print(f"室内 CO2 体积约 {vol_CO2:.2f} m^3")
这个换算常被忽略,却决定了气体溶解进雨水、进入肺部的推动力。分压越大,越容易向液相或生物体内转移。
气体浓度更常见的可比单位是微克每立方米,需用摩尔质量换算。以臭氧为例:
# ppm → 微克每立方米 def ppm_to_ugm3(ppm, mol_wt, Temp=298.15, P=101325.0): R = 8.314 Vm = R * Temp / P # 摩尔体积 m^3/mol pg_per_m3 = ppm * 1e-6 * mol_wt / Vm * 1e6 # 微克/m^3 return pg_per_m3 o3_ppm = 0.16 # 某城区午后测得的 O3,单位 ppm ug = ppm_to_ugm3(o3_ppm, 48.0) print(f"O3 {o3_ppm} ppm ≈ {ug:.0f} 微克每立方米") # 对照国标小时均值 200 微克每立方米的含义 factor = ug / 200.0 print(f"为标准小时均值限值的 {factor*100:.0f}%")
同一个化学量,用 ppm 看只是“小数”,换算成微克每立方米并对照限值后,就变成是否触发提醒的明确信号。记住这个换算,才能在读监测公报时一眼判断超标与否。
自然界最直观的“大气传输”是黄沙跨越数千公里从戈壁漂向东部沿海;人类尺度上,华北工业带的颗粒物与氮氧化物在风场驱动下,数天内就能影响下游城市。这类事件反复提醒我们:大气污染不认行政边界,监测数据必须叠加气象才能做“反推源”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