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3 资源网格(Resource Grid)结构


3.3 资源网格(Resource Grid)结构

本节摘要:SOURCE 3.3:LTE/NR 以子载波×OFDM 符号构成二维栅格;RB = 12 子载波 × 1 时隙(0.5ms),是最小调度单元。

栅格层级

层级 LTE 典型 作用
子载波 15 kHz 间隔 频域原子
OFDM 符号 7/6 符号/时隙 时域原子
RB 12×7 RE 调度单位
10ms 上层对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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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G NR 灵活 numerology\Delta f 可 15/30/60/120 kHz,适配 eMBB/uRLLC/mMTC 不同时延与多普勒场景——这是相对 LTE 的演化升级。

⚠️ 常见坑:混淆 RE(单格)与 RB(12 连续子载波)。

💡 关键直觉:栅格 = 调度器的坐标系。

二维坐标系:子载波轴与符号轴

资源网格是 OFDM 系统为调度而设的统一坐标系,横轴是频率、纵轴是时间,二者在物理上分别由子载波与 OFDM 符号确定。频域轴以子载波为最小刻度:LTE 每格 15 kHz,频域上连续排列;时域轴以 OFDM 符号为最小刻度:LTE 常规 CP 下每时隙 7 个符号。网格中任意一格被称为一个资源元素(RE),它是"一个子载波 × 一个符号"的最小物理单元,可承载一个调制符号(QPSK/16-QAM/64-QAM 等)。

网格的价值在于它把调制、编码、功率、天线端口等所有物理层参数都挂靠到同一坐标系上。导频符号落在哪些 RE、数据符号落在哪些 RE、MIMO 端口如何区分、功率如何分配,全部通过网格坐标描述。调度器也以网格为单位做决策——这正是第 5 章 OFDMA 的资源粒度。没有这个坐标系,任何跨层协同都无从谈起。

从 RE 到 RB 到帧:容量换算

资源元素太小,逐格管理不现实,于是标准定义了资源块(RB)作为最小调度单元:LTE 中 1 个 RB = 12 个连续子载波 × 1 个时隙(0.5 ms)内的全部符号(常规 CP 为 7 个),共 84 个 RE。一个 RB 的持续时间与频率带宽确定后,整个系统的容量就可以精确换算:

  • 每 RB 每秒可用 RE 数 = 84 RE / 0.5 ms = 168,000 RE/s;
  • 若全部用 64-QAM(6 bit/RE),每 RB 峰值速率 = 168,000 × 6 = 1.008 Mbit/s;
  • 20 MHz 带宽含 100 个 RB,下行峰值约 100.8 Mbit/s,扣除控制信道、导频与 CP 开销后与 LTE Cat 峰值速率吻合。

这个换算过程揭示了吞吐与资源的关系本质:带宽决定 RB 数量,调制阶数决定每 RE 承载的比特数,符号率决定每 RB 的 RE 吞吐率。任何提升吞吐的方案——更大带宽、更高调制、更多 MIMO 流——最终都落在资源网格的某个维度上。

LTE 帧结构与典型容量计算

LTE 的帧结构把网格固定为 10 ms 无线帧,含 10 个 1 ms 子帧,每个子帧 2 个 0.5 ms 时隙。常规 CP 下每时隙 7 个 OFDM 符号,其中每时隙第一个符号用于 CRS 等参考信号,还有 PDCCH 控制区与 PDSCH 数据区的划分。实际可用数据 RE 需扣除导频、控制与保护,典型 20 MHz 配置下 PDSCH 可用 RE 占比约 70%-80%。

下面用代码快速估算一个 20 MHz LTE 小区的峰值吞吐,体会各参数的作用。

sc = 15e3 # 子载波间隔 15 kHz sym_per_slot = 7 # 常规 CP 每时隙符号数 slot_ms = 0.5e-3 # 时隙时长 rb_sc = 12 # 每 RB 子载波数 rb_num = 100 # 20 MHz 下行 RB 数 re_per_rb = rb_sc * sym_per_slot # 84 RE/RB data_ratio = 0.75 # 扣除导频/控制/开销后的可用比例 for bits in [2, 4, 6, 8]: # QPSK/16QAM/64QAM/256QAM peak = rb_num * re_per_rb / slot_ms * data_ratio * bits print(f"{bits*2}QAM 峰值速率 ≈ {peak/1e6:.1f} Mbit/s")

可以看到,从 QPSK 到 256-QAM,调制阶数翻倍四倍,吞吐同样翻倍四倍——但前提是信道质量支撑得住,这就是链路自适应(AMC)的职责。

5G numerology 的扩展

5G NR 把资源网格从固定参数升级为可配置的 numerology。子载波间隔 = 15\times 2^\mu kHz,时隙长度 = 0.5/2^\mu ms,每时隙符号数保持 14(NR 定义 1 个时隙 14 个符号,较 LTE 的 7 个符号翻倍,帧内符号更紧凑)。不同 \mu 对应不同物理含义:\mu=0 适合大覆盖慢速场景,\mu=3(120 kHz)符号缩短 8 倍,时隙缩短 8 倍,支持毫米波大带宽与低时延。

NR 还允许一个小区内同时配置多种 numerology,通过资源网格的时间对齐与保护带共存。这一"柔性"设计解决了 LTE 单一参数难以同时满足 eMBB(要大带宽)、uRLLC(要短时隙)、mMTC(要窄带省电)的冲突。资源网格因此从固定的坐标纸,变成可缩放的坐标系——这是第 5 章动态资源分配的技术底座。

控制信道与数据信道的资源划分

资源网格不只是数据的地盘,控制信号也要在网格中占据位置。LTE 的子帧以控制区开头:前 1-3 个 OFDM 符号承载 PCFICH(控制格式指示)、PHICH(HARQ 确认)与 PDCCH(下行控制信息),其余符号承载 PDSCH 数据。控制区大小随负载动态变化,通过 PCFICH 告知终端。这种"时间分割"设计牺牲少量数据容量,换来控制信息的及时送达——终端只要解出控制区,就知道本子帧的数据在哪些 RB、用什么 MCS。

5G NR 的资源划分更灵活。PDCCH 不再固定占用符号开头,而是通过 CORESET(控制资源集)配置在频域时域任意位置,配合搜索空间实现按需监听;数据与控制的复用既有频分也有时分,还有为低时延设计的"前后置 DMRS"。网格因此从"固定分区"走向"可编排分区",调度器的自由度更大,但终端盲检复杂度也上升。理解这部分,是读懂调度信令(第 5.3 节)的资源基础。

mini-slot 与低时延设计

传统时隙粒度太粗,无法满足 URLLC 的极低时延需求,5G NR 因此引入 mini-slot——它可由 2、4 或 7 个符号组成,甚至单符号承载,随时插入正在进行的传输中。低时延业务的调度以 mini-slot 为单位,无需等待下一个完整时隙;被抢占的 eMBB 数据则通过速率匹配或重传恢复。从资源网格的视角看,mini-slot 是时域轴上的"细粒度切片",它与灵活 numerology 一起,把 OFDM 资源网格的时域维度从固定刻度变成了可缩放刻度。

低时延设计的资源代价是显著的:mini-slot 的 DMRS 前置意味着导频开销按符号而非按时隙计算,控制开销随调度次数增加而上升,频域利用率下降。这正是"资源网格柔性与系统效率"之间的经典权衡——URLLC 用频谱效率换取时延确定性,eMBB 用时延换取频谱效率,而网格的二维结构让这两类业务可以在同一载波上按需共存。可以说,资源网格的灵活性,直接决定了 5G 能否真正兑现"一个空口服务三类业务"的承诺。

核心回顾

  • RB 是 LTE/NR 调度最小单位
  • 二维结构支持频选调度
  • 5G numerology 扩展场景覆盖
  • 容量换算:RB × RE × 调制比特
  • mini-slot 与 CORESET 让网格可编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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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作者: 灏天文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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